Ryuko

青冥剑誓

『仙三/重飞』人间(二)

【阅前瞩目】

①本文为《仙剑奇侠传》游戏 重楼X飞蓬 同人文 不拆不逆

不涉及电视剧剧情,剧迷抱歉,雷者请右上

③原著背景以游戏为主、官方小说为辅,尽量不OOC

tag《人间 》可阅读本系列全部章节

⑤向上海软星《仙剑奇侠传三》致敬

⑥多谢垂阅,欢迎讨论,谢绝撕逼,转载须授权


(眼前这人身形高大,不及魁梧约是匀称,一件麻布斗篷罩身,唯有面孔留露在外。再细看,一双眼眸隐隐泛着些许赤红,瞳孔竖立似猫,眼角上挑,与剑眉衬得颇是英气,隐约可见额间似有何物却因罩在暗处看不清明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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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

来人一身劲装,身姿轻盈,一个飘忽已到跟前。

“你是何人,怎在此处?”

一双桃花眼清澈透人,嘴角擒笑,两鬓垂着茸毛碎发,眼底卧蚕隐隐而现,好一张似笑非笑、人畜无害的脸(1)。周身偶有丝丝灵气,但其本人筋脉受损、未有仙根,身法虽是灵便多是些腿上功夫,不似是个修仙之人,那灵气渗入肌肤却未入骨髓,倒像是长时间相处沾染上的。

“这儿发了瘟疫,你怎的还进来?”

“看你似是外邦人,哪来儿的?怎跑这儿玩啊?”

“这里荒无人烟的留你一人也不安全,不如跟着我们走吧?”

那武生也是个嘴碎的,见他不答话,也是一刻不停,渐渐开始转悠起来,那语调行为在他这约及七尺男儿身上,也不显娇气,倒颇有些灵动。

“瘟疫?”重楼扫了眼四周。

那武生停住脚步,眉头轻蹙:“是啊,好厉害的瘟疫呢,一夜之间,这一城的人都……”

那武生一改聒噪好动,驻足的身姿看似随意,实是每一寸肌体都紧紧绷住,一双明眸看似无意,实着注视着眼前人每一寸呼吸、每一个眼神波动,虽是如此警惕,但他散发出的悲痛与哀愁却不似作假。

一时无话,唯有头顶黑云回旋,形成一道庞大的漩涡,原以为是妖气作祟,而此时传来的阵阵轰鸣却做不得假,三缓两促一循环,分明是仙家战鼓。

此事颇为蹊跷异常。且不论何人出阵,这三缓两促多为中等仙家及以上率领方可击鸣出行,原是不成问题,仙家行事本就奇异乖张,话虽如此,那形式阵仗却并非单纯路过,似是有目的而来,而这璧山地处偏僻,若说值得如此阵仗,便是这牡丹镇。

若当真如此,以那云中电闪雷鸣所藏威力、仙家秉信的“苍生为重”,牺牲少数人类性命也不无可能,一击天雷劈下,眼前这人便是绝顶非常也如螳臂当车受不住分毫,更不说其他普通人众。

多做耽搁只会妄送性命。

重楼沉吟一声,道:“此事人力所不能及,莫再深入。”

这话意义复杂。方细细观察,此人体格健硕,剑眉星目,线条硬朗,眉间似有赤色图腾时隐时现,吐字倒是准确清晰,不全似外邦模样。且行走时干净利落、脚步轻盈,初见时那招追影亦是轻松闪过,绕行时些许试探也犹如投入深潭毫无回应。此人功力之深,若误入歧途,当是一祸害。那武生静静地站在那儿,突然间少了他的嘴碎,四周声响更为清晰:闷雷阵阵、风声凛冽。

“总捕,追么?”

“不用了,我们打不过他。”复又看了眼跟前粉堆。

“那……可要传书大统领(2)?”

“不必了,我们近期就回去……”略略迟疑,随又指了指粉堆,“你且让仵作过来,其余的兄弟去找这样的粉堆,可仔细些,务必一个不落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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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酒楼到童家宅邸并不远,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的路程,硬是从申时走到了酉时,将这不大的牡丹镇几近走了遍,若非傍身提醒,怕都忘了归家的时辰。

童家是三开门大宅,门前是青石铺路,两边各有一座栩栩如生的献钱狮,就连门环也雕有小小貔貅。

往里无甚可说的,无非是些基础配置,精妙之处在于那设计。童家占地本不大,但那亭台水榭、园林花卉却是样样齐全且十分精妙:小桥流水、绿荫如瀑、繁花似锦,物什虽多,却不觉拥挤,反倒是曲径通幽处又是别样风采。

进入内堂未及动作,只听一女声铺天盖地:“你这冤家,老夫人病重在床你又要欺负哪家姑娘!”

“老娘重病又不是一日两日,怎么今天倒骂起我来了。”

“你——!”那妇人戛然而止,换上一副温顺面孔,复又吩咐了小厮好生照料着女子,“你这冤家,随我来!”

行至水榭,此处视野矿场,正对内堂,左右各对厢房,有何动静尽在眼中。

“你这疯婆娘,今天是怎么的,闹个不休。”

“看那狐媚子把你迷的!你可知今儿个发生什么大事?”妇人嗔怪地捶了他一下。

那原是个“贵客”,一身打扮也不似城里人,谈话间,此武生涉世未深,一身宝贝却当个寻常物什,趁势敲上一笔也不打紧,不成想那竟是个疯子——竟说家中妖气盘顶成涡,妖物食人精气、减人寿命,近期必有亲人逝世。

这怎可胡言乱语。家中虽非大善,也未有杀人放火泯灭人性之事,怎会有那些秽物。不尤怒上心头,一挥袖,招呼家丁将那江湖术士打出童家。

却看得那武生摆手喊慢,姿态看似随意,那神色、气势,不似谎言揭穿后的急躁,却是气定神闲、嘴角含笑,自信的很。

“然后呢?”大夫人顿了顿,络腮胡子赶忙往下催。

那武生一一推算且并无差错,惊地大夫人倒退两步,心中莫不念叨:莫非,真是仙士降临。

连连赔罪,将仙士引往老夫人房中。只见那仙士也不开坛也不做法,仅仅在老夫人眉心一点——许是渡了些仙气——老夫人原先灰白的脸色渐渐红润,眼神也由浑浊变为清澈,饮了盏茶润了润嗓子缓了缓劲,顿时声如洪钟、健步如飞。

“当真?”络腮胡子喜极。

“可不敢胡说。”

“那仙士呢?”从进门起未曾见过那所谓仙士,以夫人脾性也不似会放他离开。

“老夫人有命,给那仙士置办厢房,烧水沐浴去了,”大夫人点了点男人的肩,“老夫人还令人将你那新制的月白深衣大氅给他送去了。”

“那可是上好的——!”

大夫人赶忙捂住了他的嘴:“要说你没脑子,老夫人的意思还不明白?”

“那仙士是不能走的,多照顾着留在府里总是好事儿,再那仙士法力亨通,老夫人病了这么久点了点眉心就生龙活虎的,可不逊那些个江湖术士。若将这可延年益寿、出病消灾的宝贝送给官家,少不了我们的好处……”转念一想,又补了句,“那女人长得颇是狐媚,指不定是哪来的妖女,也吸你精气来的,你可别着了道。” 

“我懂你意思,”那络腮胡子狠狠拍了拍大腿,“依老娘的意思……这人,什么时候送过去?”

“怎么的也要让他再吐吐油水,官家有他这人,还少那些物什么。”说着娇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顶玉冠,“你看这。”

“这玉冠……”

“要说这赵武德有手段呢,”左右看了看,附耳说道,“这玉冠我寻思着留给孩儿,虽然品相不怎么,好歹是仙士的随身物,多少也能傍身。”

那络腮胡子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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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半刻,已是天雷滚滚,一道天雷劈下,身旁一参天古树应声而裂,断开部分已是焦黑,尚透着丝丝闪光。不及反应,又是天雷急急,落点离重楼极近。

右手虚握聚力,正想对上迎头而来的天雷,只觉魔力溃散,聚不起分毫。若是以炎波血刃相抵挡,以力化力尚可以抗衡,但事情蹊跷,不宜牵绊在此,当务之急是尽快找个安全之处,将重心摆在如何解决异常上。

方才便已察觉,璧山靠近灵脉,所剩所长、所生所养多少受些灵脉影响。而此地,非但灵力稀薄,甚至是妖气冲天。妖气封闭周围地界形成一道屏障,将一切都困在屏障之中,慢慢吸取其灵气、妖气,乃至生命力。周围树木看似粗大参天,其灵气及其生命力已尽数吸走,仅有些靠近灵脉的尚残喘于世。

奔跑间重楼确定了行进方向,就地一滚堪堪躲过愈加急促的天雷,转向灵气最为充沛之处。

云端之上,是雷神(3)劲装而立,浓眉倒竖已是怒极。右臂高举化矛于掌中,看准时机猛然掷下,本应一矛穿心,却见那人就地一滚,堪堪而过。

降天罚、落神雷行的是惩戒之道,而今那人屡次逃脱,叫他心中更是怒火滔天:高举双臂,引矛而掷,双雷齐下,是古树成粉,威力更甚当时。

本以为那蝼蚁无非利欲熏心,妄想独占灵脉利用旁门左道羽化登仙的下等妖类,天罚一落定当断仙缘、斩仙根、散魂魄,哪成想竟如此灵活,数道天雷不能伤其分毫。

留不得!雷神怒上心头、目含杀气,右臂高举,身后万箭待发,雷霆万钧。

“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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牡丹镇日常供水多亏一条贯通城镇的长河,除却人力开凿河道引分支用以灌溉田地,寻常百姓家平日择菜洗衣皆是在这条主河上,颇是热闹。而那些老宅子、大户人家的因占着那些能凿出井来的稀有地段倒是不赶这趟“集”。

此时的长河一处也颇是“热闹”,却不是平日时段。

溪风随那女子急急赶来,未靠近,那人群中传来的震天哭喊已入双耳,拨开人群,入眼场景便是溪风也惊地倒退一步。

血污将长河染成锈红,尸骨残骸随处可见:或是残臂或是头颅,或漂浮水面或搁浅岸边,能够辨析的残骸则被岸边瘫坐的数名男女紧紧护在怀中——悲痛欲绝。

 那些人溪风也识得

“这是……

身边一人停了啜泣,开口答道:“今日农事忙,也不知先生放的早,直到晚间时刻,才觉着不对……一寻……怎知是这幅模样……”

“晚间……具体何时寻的人?”

那人顿了顿:“约莫……酉时三刻?”

“今日巳时一刻放的课,为何酉时三刻才去寻人?午间的餐食怎未觉不对?”

“平日里也有午时不回来的,时日久了也就不上心了……怎知今日竟……”说着又要啜泣起来。

溪风赶忙安抚他:“老汉莫急,这并非一般事故可概论,且将我所问之事细细道来,以寻得根源。”

“先生,请说……”

牡丹镇虽属壁山地界,却因座落深处,远离官道,树林茂密不易通过马车,交通极为不便,故而少有人来亦不曾有人远走。每旬或有一次商队抄近道而来(多也是些结伴散商),或会有几人出镇换些稀奇玩意,连那“新鲜趣闻”都仅靠此时打听得来。

若非追随魔气而来怕也不会发现此镇。也正因如此,此镇便是消失无踪也不知何年才可被外界发现。再加上周边结界闭塞……恐怕强行突破的后果如这些孩童一般。

如那老汉所言,本不应寻到如此偏僻,只因那小儿头绳随水而来沾着骇人血污才一路逆流而上,不想愈到边界血污愈加浓厚,强定心神却是这幅骇人模样。

溪风闻言轻蹙眉梢。

此处为长河上游地段,地处偏僻周边亦并无可取之材,而民宿耕地多在中,下游地段,与此颇有段距离,故鲜有住民至此,久之更是杂草丛生,行进困难。

方才匆匆赶来衣料皮肤多被灌木划伤,下摆处亦有桑果紧咬不放,仔细辨别,但凡可视之处,几乎人人如此。

唯有不同的便是那些可怜孩童,虽是身首异处衣裳残破,却也有大块布料可寻:断口参差不齐似是撕扯而成,再比较,亦与肢体断口位置基本一致,且并无叶、枝细碎,初可判断并非灌木刮擦造成。反倒那断口、狰狞面目与野兽撕咬活体留下的痕迹十分相似。

倘若当真如此,必是具有一定数量的、极为迅猛的群居型猛兽(若是猛兽属妖灵魔仙未尝不可以迅雷之势独自咬杀孩童,但其残留气息必然躲不过溪风耳目):惨死孩童的尸体分布极为相近,最远的也不过两步距离,除却才被人工踩踏而出的通道外,周围灌丛茂密不易通行,孩童受惊逃亡必会留下痕迹,现状则相反若非是有多只迅猛野兽同时攻击,也不至于哪怕一人都没能逃过一丈距离。

虽是如此,却并未在伤口处发现猛兽撕咬留下的齿痕。虽是一路急行而来,周围境况却是逃不出眼睛的:此处偏僻难行,若有大型猛兽居住必有迹可循,更何况是群居型的,且居于牡丹镇多年,所办私塾亦是在城镇边郊,若猛兽的活动范围已扩大至居民活动范围,当是早已引起轩然大波。但若当真如猜想一般,群居猛兽活动区域仅限于这片荒郊,断不可能毫无迹象。然,急行途中,除却今日寻人而形成的较新痕迹外,并无陈年旧痕,甚至是飞虫游蛇也不曾见过半只。

溪风面色一沉。又或是熟人作案再混迹群众之中掩人耳目。倘若当真如此恐任有后招,不可不防。但时近戌时,除去明月当空尚能维持些光亮,再无他照明工具,且此处了解少之甚少,若引发暗处危机,损失无以估量。

斟酌一番,溪风招来随行小厮先行回去,备下守夜用品,再征招在场壮丁六人留守此地。尸首残骸先由祠堂供奉超度,妇、老暂住溪风楼内,待明日一早再做安排调度。众人顾盼左右,颔首答应。

且等小厮运来用品及照明火把,一行人才结伴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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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了主意、拟下签条,两人复通了讯息才分了路子。大夫人先回了内堂,却不见女子身影,一问才知是赵武德将人带了出去。

那小厮原想这女子是老爷亲自带回,若是今后过门当妾就是半个主子,万不好开罪,但大夫人临走虽说好生伺候,那面上不愉他也看在眼里。一时也不知该是如何:随了老爷意思,夫人那儿自是讨不得好,便是那女子进了门做了妾室也是二房,保不保得自己安生还不一定,怎有闲心护个区区小厮。

心中纠结,嘴上也几次开不了口。那女子没听见招呼,也就着刚进门的位置站着,场面甚是尴尬。

左右也不讨好,正要开口,赵武德已是跨门而入,见着女子也是一个愣神,问了缘由,一双鼠眼稍一打圈儿,心下已有了打算,挥退了小厮,将女子带走逛起了园子。

要说怎赵武德是朝奉呢,童氏夫妇占着水榭他是看在眼里,眼珠一转,心中明白三分,脚下一拐,已是换了反向。

虽是打着逛院子的名头,这嘴可未曾闲着。一路闲聊杂谈,对这女子心中有了计较:这女子衣着打扮与仙士颇为相似,方有意旁敲侧击,虽回答模糊,多半也是“常服”意味。两人衣着打扮、布料走梭、处世不深都极为相似,若是相识也不足为奇,多半是同乡同源。如若当真如此是万不得相见的,单人尚好糊弄,倘若两人相认一个合计看出端倪一走了之,苦的还是他赵武德,想他朝奉做的稳稳当当的,何苦自讨没趣,接这烫手山芋。

心下有了计较,手一摆,将女子往他处引去,未及走远,正巧碰上小厮奉命而来,赵武德暗自叫好,顺杆而下,将这烫手山芋抛还回去,欲疾走回当铺。


可公开情报:

(1)2002年《四大名捕会京师》版追命形象。

(2)“大统领”指诸葛正我即四大名捕之师,当时的太傅,掌管朝廷六部也是十八万御林军总教头。他所在的六扇门更像是衙门中的江湖人物,是江湖中的衙门掌门。他们代表衙门统管江湖一方,在江湖上拥有极大的权力,可谓是黑白两道通吃。

(3)最基层的是"雷公",上一层的是普通的"雷神",再上层是"雷王"(传说雷王陈文玉出生在雷州半岛,后成仙)。在道教中级别最高的雷神是"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",为南极长生大帝之化身,掌管复杂的雷神组织,总部为神霄玉府,下设“三省九司、三十六内院中司、东西华台、玄馆妙阁、四府六院及诸各司,各分曹局”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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